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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孩童惨死江陵铁牛矶 绑匪年方十七岁
湖北省江陵县铁牛矶因堤岸上有一只清代的铁铸镇水牯牛而得名。在去年八九月间的长江特大洪水期间,处在荆江大堤上的这段堤面,曾无数次通过电视荧屏进入大家的视线。案子就发生在铁牯牛右侧约100余米的江滩上。
1998年12月17日,江陵县公安局干警经过20多天的紧张侦破,在湖北省天门市岳口镇的一家旅馆抓获了负罪潜逃的17岁的绑架杀人犯罪嫌疑人崔玉明,被绑架的是一个年仅6岁的孩童。根据崔玉明的交代,刑侦人员来到铁牛矶,小心翼翼地挪开沙滩上的几块大石,在沙坑中发现了失踪27天的6岁孩童余德智的尸体。尸体脸部朝下被掩埋,当尸体被翻转过来时,所有在场的人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孩子的两只眼睛满含惊惧持久地圆睁着,左眼凹进,右眼暴凸,牙关紧咬,脖子上有明显的被掐痕迹。尸检结果表明,孩子是在未断气时就被残暴地活埋的,嘴里、喉管里都灌满了沙子。
事情的经过要追溯到11月20日下午6时30分,刚刚放学的余德智放下书包,匆匆拨拉了两口饭,就吵吵嚷嚷要去外面打游戏机。崔玉明的家就住在余家的对面,家里用临街的楼房开了个旅馆,还在一楼开了个花圈店。初中毕业后就辍学在家的崔玉明在3年多的时间内,没有尝试过做任何工作,他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消耗在了录像厅里、游戏机旁。父母给的零花钱不够时,他时不时做些偷盗抢劫的勾当。慢慢地,这些小打小闹的举动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消费胃口了,他想做单“大生意”,绑架孩童的恶念在作案前两个月就徘徊在他的脑海里,只是未选准目标。最后他瞄准了余德智。
虽然余德智的父母曾无数次告诫过孩子,不要跟陌生人外出,但这次袭击孩子的,却恰恰是门对门的熟人。崔玉明引诱孩子的是两角钱一只的玩游戏机专用的硬币,一连几天,他都给余德购买硬币,余德智对游戏机着了迷。眼看时机成熟了,在实施绑架的前两天,崔玉明约来了他的女友孙玲(16岁)和好友齐飞(
18岁),在齐飞的家里, 3个人几易其稿最后完成了绑架敲诈5万元现金的勒索信,由崔玉明写出来。然后,他们商定必须杀死余德智,以防日后被指认出来。3个人的分工是由齐飞、孙玲负责在游戏厅观风、掩护,由崔玉明将余德智骗到铁牛矶附近杀死后掩埋。
20日晚,崔玉明首先在半道截住了放学回家的余德智,约好一吃完晚饭就去游戏厅见面。余德智匆匆忙忙地吃完饭就去找崔玉明。8时左右,余德智的硬币用完了,崔玉明把他拉到一角,悄悄说:“你如还想要铁牌,就随我到铁牛矶去拿,那里沙滩上有好多。”
余德智轻而易举就被哄骗了出来。崔玉明租了辆三轮摩托车,将余德智拉到了铁牛矶附近的江滩上。他将一瓶事先倒入了“三步倒”鼠药的娃哈哈递给余德智,让余德智等他去拿硬币,然后,自己到一堆乱石前刨挖埋尸的沙坑。
崔玉明刨好沙坑,看到余德智将娃哈哈只喝了一半,就嫌苦不喝了,又哄骗他喝了一口,余德智站起来时,已摇摇欲倒,往前一迈步,就栽倒在地上。崔玉明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掐住余德智的脖子,感到孩子已无力挣扎后,他将余德智脸朝下埋入沙坑,上面又镇压了几块大石。
23日早晨,余德智的父亲余再武在门口发现了一封匿名信,信的大体内容是要他迅速准备5万元现金,送到铁牯牛附近厕所里第三块砖头下面,那里有封信,会告知他余德智的下落。
12月17日,崔玉明被抓,余德智的尸体被发现。这一天,崔、余两家居住的街道整个被震惊了,人们的愤怒不仅仅指向手段凶残的犯罪嫌疑人崔玉明,更多地是指向了在长久的日子里纵容和包庇了孩子犯罪的崔玉明父母。
在江陵县的看守所里关押着崔玉明的父母崔庆禄和吕远珍。他们之所以受审,是因为他们得知孩子犯罪后,资助并联系帮助崔玉明潜逃。
崔玉明的父亲崔庆禄,是个形迹邋遢的半老头,这个在形象上无法伟岸的父亲在生活上也同样伟岸不起来。他无法在行为上成为孩子的向导,没能给予一个孩子区分善恶的初始养分。崔玉明的母亲也屡屡地为崔玉明的恶行做辩护,将儿子抢别人的鞋说成是“他要玩别人的鞋,人家不愿意,他非要不可。”当一种明显的恶行被一个母亲如此委婉地包装时,善恶的界限常常就在孩子那里模糊了。
(因涉及未成年人犯罪,文中少年犯罪嫌疑人均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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